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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发哨人艾芬称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

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又一个被训诫的女医生浮出水面」,也有人将她称为「吹哨人」,艾芬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不是吹哨人,是那个「发哨子的人」。

文|龚菁琦
编辑|金石
摄影|尹夕远

接到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艾芬同意采访的短信是3月1日凌晨5点,大约半小时后,3月1日凌晨5点32分,她的同事、甲状腺乳腺外科主任江学庆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两天后,该院眼科副主任梅仲明过世,他和李文亮是同一科室。

截止2020年3月9日,武汉市中心医院已有4位医护人员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疫情发生以来,这家离华南海鲜市场只几公里的医院成为了武汉市职工感染人数最多的医院之一,据媒体报道医院超过200人被感染,其中包括三个副院长和多名职能部门主任,多个科室主任目前正在用ECMO维持。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这家武汉市最大的三甲医院,有医生告诉《人物》,在医院的大群里,几乎没有人说话,只在私下默默悼念、讨论。

悲剧原本有机会避免。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3月2日下午,艾芬在武汉市中心医院南京路院区接受了《人物》的专访。她一个人坐在急诊室办公室中,曾经一天接诊超过1500位患者的急诊科此时已恢复了安静,急诊大厅里只躺着一名流浪汉。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又一个被训诫的女医生浮出水面」,也有人将她称为「吹哨人」,艾芬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不是吹哨人,是那个「发哨子的人」。采访中,艾芬数次提起「后悔」这个词,她后悔当初被约谈后没有继续吹响哨声,特别是对于过世的同事,「早知道有今天,我管他批评不批评,『老子』到处说,是不是?」

关于武汉市中心医院和艾芬本人在过去的两个多月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以下,是艾芬的讲述——

/ 艾芬 /

前所未有的训斥

去年12月16日,我们南京路院区急诊科接诊了一位病人。莫名其妙高烧,一直用药都不好,体温动都不动一下。22号就转到了呼吸科,做了纤维支气管镜取了肺泡灌洗液,送去外面做高通量测序,后来口头报出来是冠状病毒。当时,具体管床的同事在我耳边嚼了几遍:艾主任,那个人报的是冠状病毒。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病人是在华南海鲜做事的。

紧接着12月27日,南京路院区又来了一个病人,是我们科一位医生的侄儿,40多岁,没有任何基础疾病,肺部一塌糊涂,血氧饱和只有90%,在下面其他医院已经治疗了将近10天左右都没有任何好转,病人收到了呼吸科监护室住院。同样做了纤维支气管镜取了肺泡灌洗液送去检测。

12月30日那天中午,我在同济医院工作的同学发了一张微信对话截图给我,截图上写着:「最近不要去华南啊,那里蛮多人高烧……」他问我是不是真的,当时,我正在电脑上看一个很典型的肺部感染患者的CT,我就把CT录了一段11秒钟的视频传给他,告诉他这是上午来我们急诊的一个病人,也是华南海鲜市场的。

当天下午4点刚过,同事给我看了一份报告,上面写的是:SARS冠状病毒、绿脓假单胞菌、46种口腔/呼吸道定植菌。我仔细看了很多遍报告,下面的注释写着:SARS冠状病毒是一种单股正链RNA病毒。该病毒主要传播方式为近距离飞沫传播或接触患者呼吸道分泌物,可引起的一种具有明显传染性,可累及多个脏器系统的特殊肺炎,也称非典型肺炎。

当时,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病人收在呼吸科,按道理应该呼吸科上报这个情况,但是为了保险和重视起见,我还是立刻打电话上报给了医院公共卫生科和院感科。当时我们医院呼吸科主任正好从我门口过,他是参加过非典的人,我把他抓住,说,我们有个病人收到你们科室,发现了这个东西。他当时一看就说,那就麻烦了。我就知道这个事情麻烦了。

给医院打完电话,我也给我同学传了这份报告,特意在「SARS冠状病毒、绿脓假单胞菌、46种口腔/呼吸道定植菌」这一排字上画了个红圈,目的是提醒他注意、重视。我也把报告发在了科室医生群里面,提醒大家注意防范。

当天晚上,这个东西就传遍了,各处传的截屏都是我画红圈的那个照片,包括后来知道李文亮传在群里的也是那份。我心里当时就想可能坏事儿了。10点20,医院发来了信息,是转市卫健委的通知,大意就是关于不明原因肺炎,不要随意对外发布,避免引起群众恐慌,如果因为信息泄露引发恐慌,要追责。

我当时心里就很害怕,立刻把这条信息转给了我同学。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医院又来了一份通知,再次强调群内的相关消息不能外传。一天后,1月1日晚上11点46分,医院监察科科长给我发了条消息,让我第二天早上过去一下。

那一晚上我都没有睡着,很担忧,翻来覆去地想,但又觉得凡事总有两面性,即便造成不良影响,但提醒武汉的医务人员注意防范也不一定是个坏事。第二天早上8点多一点,还没有等我交完班,催我过去的电话就打来了。

之后的约谈,我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非常严厉的斥责。

当时,谈话的领导说,「我们出去开会都抬不起头,某某某主任批评我们医院那个艾芬,作为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你是专业人士,怎么能够没有原则没有组织纪律造谣生事?」这是原话。让我回去跟科室的200多号人一个个地口头传达到位,不能发微信、短信传达,只能当面聊或者打电话,不许说关于这个肺炎的任何事情,「连自己的老公都不能说」……

我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他不是批评你这个人工作不努力,而是好像整个武汉市发展的大好局面被我一个人破坏了。我当时有一种很绝望的感觉,我是一个平时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工作的人,我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是按规矩来的,都是有道理的,我犯了什么错?我看到了这个报告,我也上报医院了,我和我的同学,同行之间对于某一个病人的情况进行交流,没有透露病人的任何私人信息,就相当于是医学生之间讨论一个病案,当你作为一个临床的医生,已经知道在病人身上发现了一种很重要的病毒,别的医生问起,你怎么可能不说呢?这是你当医生的本能,对不对?我做错什么了?我做了一个医生、一个人正常应该做的事情,换作是任何人我觉得都会这么做。

我当时的情绪也很激动,说,这个事是我做的,跟其余人都没有关系,你们干脆把我抓去坐牢吧。我说我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在这个岗位上继续工作了,想要休息一段时间。领导没有同意,说这个时候正是考验我的时候。

当天晚上回家,我记得蛮清楚,进门后就跟我老公讲,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就好好地把孩子带大。因为我的二宝还很小,才1岁多。他当时觉得莫名其妙,我没有跟他说自己被训话的事,1月20号,钟南山说了人传人之后,我才跟他说那天发生了什么。那期间,我只是提醒家人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出门要戴口罩。

外围科室

很多人担心我也是那8个人之一被叫去训诫。实际上我没有被公安局训诫,后来有好朋友问我,你是不是吹哨人?我说我不是吹哨人,我是那个发哨子的人。

但那次约谈对我的打击很大,非常大。回来后我感觉整个人心都垮了,真的是强打着精神,认真做事,后来所有的人再来问我,我就不能回答了。

我能做的就是先让急诊科重视防护。我们急诊科200多人,从1月1号开始,我就叫大家加强防护,所有的人必须戴口罩、戴帽子、用手快消。记得有一天交班有个男护士没戴口罩,我马上就当场骂他「以后不戴口罩就不要来上班了」。

1月9号,我下班时看见预检台一个病人对着大家咳,从那天后,我就要求他们必须给来看病的病人发口罩,一人发一个,这个时候不要节约钱,当时外面在说没有人传人,我又要在这里强调戴口罩加强防护,都是很矛盾的。

那段时间确实很压抑,非常痛苦。有医生提出来要把隔离衣穿外头,医院里开会说不让,说隔离衣穿外头会造成恐慌。我就让科室的人把隔离服穿白大褂里面,这是不符合规范的,很荒谬的。

我们眼睁睁地看着病人越来越多,传播区域的半径越来越大,先是华南海鲜市场附近可能跟它有关系,然后就传传传,半径越来越大。很多是家庭传染的,最先的7个人当中就有妈妈给儿子送饭得的病。有诊所的老板得病,也是来打针的病人传给他的,都是重得不得了。我就知道肯定有人传人。如果没有人传人,华南海鲜市场1月1日就关闭了,怎么病人会越来越多呢?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他们当时不那样训斥我,心平气和地问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请别的呼吸科专家一起沟通一下,也许局面会好一些,我至少可以在医院内部多交流一下。如果是1月1号大家都这样引起警惕,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1月3号下午,在南京路院区,泌尿外科的医生们聚集在一起回顾老主任的工作历程,参会的胡卫峰医生今年43岁,现在正在抢救;1月8号下午,南京路院区22楼,江学庆主任还组织了武汉市甲乳患者康复联欢会;1月11号早上,科室跟我汇报急诊科抢救室护士胡紫薇感染,她应该是中心医院第一个被感染的护士,我第一时间给医务科科长打电话汇报,然后医院紧急开了会,会上指示把「两下肺感染,病毒性肺炎?」的报告改成「两肺散在感染」;1月16号最后一次周会上,一位副院长还在说:「大家都要有一点医学常识,某些高年资的医生不要自己把自己搞得吓死人的。」另一位领导上台继续说:「没有人传人,可防可治可控。」一天后,1月17号,江学庆住院,10天后插管、上ECMO。

中心医院的代价这么大,就是跟我们的医务人员没有信息透明化有关。你看倒下的人,急诊科和呼吸科的倒是没有那么重的,因为我们有防护意识,并且一生病就赶紧休息治疗。重的都是外围科室,李文亮是眼科的,江学庆是甲乳科的。

江学庆真的非常好的一个人,医术很高,全院的两个中国医师奖之一。而且我们还是邻居,我们一个单元,我住四十几楼,他住三十几楼,关系都很好,但是平时因为工作太忙,就只能开会、搞医院活动时候见见面。他是个工作狂,要么就在手术室,要么就在看门诊。谁也不会特意跑去跟他说,江主任,你要注意,戴口罩。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打听这些事,他肯定就大意了:「有什么关系?就是个肺炎。」这个是他们科室的人告诉我的。

如果这些医生都能够得到及时的提醒,或许就不会有这一天。所以,作为当事人的我非常后悔,早知道有今天,我管他批评不批评我,「老子」到处说,是不是?

虽然和李文亮同在一个医院,一直到去世之前我都不认得他,因为医院4000多号人太多了,平时也忙。他去世前的那天晚上,ICU的主任跟我打电话借急诊科的心脏按压器,说李文亮要抢救,我一听这个消息大吃一惊,李文亮这个事整个过程我不了解,但是他的病情跟他受训斥之后心情不好有没有关系?这我要打个问号,因为受训的感觉我感同身受。

后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证明李文亮是对的时候,他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可能跟我的心情一样,不是激动、高兴,而是后悔,后悔当初就应该继续大声疾呼,应该在所有的人问我们的时候,继续说。很多很多次我都在想,如果时间能够倒回来该多好。

活着就是好的

在1月23日封城前一天的晚上,有相关部门的朋友打电话问我武汉市急诊病人的真实情况。我说你代表私人,还是代表公家。他说我代表私人。我说代表个人就告诉你真话,1月21号,我们急诊科接诊1523个病人,是往常最多时的3倍,其中发烧的有655个人。

那段时间急诊科的状况,经历过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甚至会颠覆你的所有人生观。

如果说这是打仗,急诊科就在最前线。但当时的情况是,后面的病区已经饱和了,基本上一个病人都不收,ICU也坚决不收,说里面有干净的病人,一进去就污染了。病人不断地往急诊科涌,后面的路又不通,就全部堆在急诊科。病人来看病,一排队随便就是几个小时,我们也完全没法下班,发热门诊和急诊也都不分了,大厅里堆满了病人,抢救室输液室里到处都是病人。

还有的病人家属来了,说要一张床,我的爸爸在汽车里面不行了,因为那时候地下车库已封,他车子也堵着开不进来。我没办法,带着人和设备跑去汽车里去,一看,人已经死了,你说是什么感受,很难受很难受。这个人就死在汽车里,连下车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一位老人,老伴刚在金银潭医院去世了,她的儿子、女儿都被感染了,在打针,照顾她的是女婿,一来我看她病得非常重,联系呼吸科给收进去住院,她女婿一看就是个有文化有素质的人,过来跟我说谢谢医生等等的,我心里一紧,说快去,根本耽误不了了。结果送去就去世了。一句谢谢虽然几秒钟,但也耽误了几秒。这句谢谢压得我很沉重。

还有很多人把自己的家人送到监护室的时候,就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你永远见不着了。

我记得大年三十的早上我来交班,我说我们来照个相,纪念一下这个大年三十,还发了个朋友圈。那天,大家都没有说什么祝福,这种时候,活着就是好的。

以前,你如果有一点失误,比如没有及时打针,病人都可能还去闹,现在没人了,没有人跟你吵,没有人跟你闹了,所有人都被这种突然来的打击击垮了,搞蒙了。

病人死了,很少看到家属有很伤心地哭的,因为太多了,太多了。有些家属也不会说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而是跟医生说,唉,那就快点解脱吧,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因为这时候每个人怕的都是自己被感染。

一天发热门诊门口的排队,要排5个小时。正排着一个女的倒下了,看她穿着皮衣,背着包包,穿着高跟鞋,应该是很讲究的一个中年女性,可是没有人敢上前去扶她,就在地上躺了很久。只得我去喊护士、医生来去扶她。

1月30号我早上来上班,一个白发老人的儿子32岁死了,他就盯着看医生给他开死亡证明。根本没有眼泪,怎么哭?没办法哭。看他的打扮,可能就是一个外来的打工的,没有任何渠道去反映。没有确诊,他的儿子,就变成了一张死亡证明。

这也是我想要去呼吁一下的。在急诊科死亡的病人都是没有诊断、没办法确诊的病例,等这个疫情过去之后,我希望能给他们一个交代,给他们的家庭一些安抚,我们的病人很可怜的,很可怜。

「幸运」

做了这么多年医生,我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困难能够打倒我,这也和我的经历、个性有关。

9岁那年我爸爸就胃癌去世了,那个时候我就想着长大了当个医生去救别人的命。后来高考的时候,我的志愿填的全部都是医学专业,最后考取了同济医学院。1997年我大学毕业,就到了中心医院,之前在心血管内科工作,2010年到急诊科当主任的。

我觉得急诊科就像我的一个孩子一样,我把它搞成这么大,搞得大家团结起来,做成这个局面不容易,所以很珍惜,非常珍惜这个集体。

前几天,我的一个护士发朋友圈说,好怀念以前忙碌的大急诊,那种忙跟这种忙完全是两个概念。

在这次疫情之前,心梗、脑梗、消化道出血、外伤等等这些才是我们急诊的范畴。那种忙是有成就感的忙,目的明确,针对各种类型的病人都有很通畅的流程,很成熟,下一步干什么,怎么做,出了问题找哪一个。而这一次是这么多危重病人没办法去处理,没办法收住院,而且我们医务人员还在这种风险之中,这种忙真的很无奈,很痛心。

有一天早上8点,我们科一个年轻医生跟我发微信,也是蛮有性格的,说我今天不来上班了,不舒服。因为我们这里都有规矩的,你不舒服要提前跟我说好安排,你到8点钟跟我说,我到哪里去找人。他在微信中对我发脾气,说大量的高度疑似病例被你领导的急诊科放回社会,我们这是作孽!我理解他是因为作为医生的良知,但我也急了,我说你可以去告我,如果你是急诊科主任,你该怎么办?

后来,这个医生休息了几天后,还是照样来工作。他不是说怕死怕累,而是遇到这种情况,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病人感到很崩溃。

作为医生来说,特别是后面很多来支援的医生,根本心理上受不了,碰到这种情况懵了,有的医生、护士就哭。一个是哭别人,再一个也是哭自己,因为每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感染。

大概在1月中下旬,医院的领导也陆陆续续地都病倒了,包括我们的门办主任,三位副院长。医务科科长的女儿也病了,他也在家里休息。所以基本上那一段时间是没有人管你,你就在那儿战斗吧,就是那种感觉。

我身边的人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掉。1月18日,早上8点半,我们倒的第一个医生,他说主任我中招了,不烧,只做了CT,肺部一大坨磨玻璃。不一会儿,隔离病房负责的一个责任护士,告诉我说他也倒了。晚上,我们的护士长也倒了。我当时非常真实的第一感觉是——幸运,因为倒得早,可以早点下战场。

这三个人我都密切接触过,我就是抱着必倒的信念每天在工作,结果一直没倒。全院的人都觉得我是个奇迹。我自己分析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本身有哮喘,在用一些吸入性的激素,可能会抑制这些病毒在肺内沉积。

我总觉得我们做急诊的人都算是有情怀的人——在中国的医院,急诊科的地位在所有科室当中应该是比较低的,因为大家觉得急诊,无非就是个通道,把病人收进去就行了。这次抗疫中,这种忽视也一直都存在。

早期的时候,物资不够,有时候分给急诊科的防护服质量非常差,看到我们的护士竟然穿着这种衣服上班,我很生气,在周会群里面发脾气。后来还是好多主任把他们自己科室藏的衣服都给我了。

还有吃饭问题。病人多的时候管理混乱,他们根本想不到急诊科还差东西吃,很多科室下班了都有吃的喝的,摆一大排,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热门诊的微信群里,有医生抱怨,「我们急诊科只有纸尿裤……」我们在最前线战斗,结果是这样,有时候心里真的很气。

我们这个集体真的是很好,大家都是只有生病了才下火线。这次,我们急诊科有40多个人感染了。我把所有生病的人建了一个群,本来叫「急诊生病群」,护士长说不吉利,改成「急诊加油群」。就是生病的人也没有很悲伤、很绝望、很抱怨的心态,都是蛮积极的,就是大家互相帮助,共度难关那种心态。

这些孩子们、年轻人都非常好,就是跟着我受委屈了。我也希望这次疫情过后,国家能加大对急诊科的投入,在很多国家的医疗体系中,急诊专业都是非常受重视的。

不能达到的幸福

2月17号,我收到了一条微信,是那个同济医院的同学发给我的,他跟我说「对不起」,我说:幸好你传出去了,及时提醒了一部分人。他如果不传出去的话,可能就没有李文亮他们这8个人,知道的人可能就会更少。

这次,我们有三个女医生全家感染。两个女医生的公公、婆婆加老公感染,一个女医生的爸爸、妈妈、姐姐、老公,加她自己5个人感染。大家都觉得这么早就发现这个病毒,结果却是这样,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代价太惨重了。

这种代价体现在方方面面。除了去世的人,患病的人也在承受。

我们「急诊加油群」里,大家经常会交流身体状况,有人问心率总在120次/分,要不要紧?那肯定要紧,一动就心慌,这对他们终身都会有影响的,以后年纪大了会不会心衰?这都不好说。以后别人可以去爬山,出去旅游,他们可能就不行,那都是有可能的。

还有武汉。你说我们武汉是个多热闹的地方,现在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的,很多东西买不到,还搞得全国都来支援。前几天广西的一个医疗队的护士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昏迷了,抢救,后来人心跳有了,但还是在昏迷。她如果不来的话,在家里可以过得好好的,也不会出这种意外。所以,我觉得我们欠大家的人情,真的是。

经历过这次的疫情,对医院里很多人的打击都非常大。我下面好几个医务人员都有了辞职的想法,包括一些骨干。大家之前对于这个职业的那些观念、常识都难免有点动摇——就是你这么努力工作到底对不对?就像江学庆一样,他工作太认真,太对病人好,每一年的过年过节都在做手术。今天有人发一个江学庆女儿写的微信,说她爸爸的时间全部给了病人。

我自己也有过无数次的念头,是不是也回到家做个家庭主妇?疫情之后,我基本上没回家,和我老公住在外面,我妹妹在家帮我照顾孩子。我的二宝都不认得我了,他看视频对我没感觉,我很失落,我生这个二胎不容易,出生的时候他有10斤,妊娠糖尿病我也得了,原本我还一直喂奶的,这一次也断了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有点难过,我老公就跟我说,他说人的一生能够遇到一件这样的事情,并且你不光是参与者,你还要带一个团队去打这场仗,那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等将来一切都恢复正常以后大家再去回忆,也是一个很宝贵的经历。

2月21号早上领导和我谈话,其实我想问几个问题,比如有没有觉得那天批评我批评错了?我希望能够给我一个道歉。但是我不敢问。没有人在任何场合跟我说表示抱歉这句话。但我依然觉得,这次的事情更加说明了每个人还是要坚持自己独立的思想,因为要有人站出来说真话,必须要有人,这个世界必须要有不同的声音,是吧?

作为武汉人,我们哪一个不热爱自己的城市?我们现在回想起来以前过得那种最普通的生活,是多么奢侈的幸福。我现在觉得把宝宝抱着,陪他出去玩一下滑梯或者跟老公出去看个电影,在以前再平常都不过,到现在来说都是一种幸福,都是不能达到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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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这是习近平的弟弟,习远平的信

我不想为哥哥辩解,只想让你们理解管理这么大一个国家多么不容易。他夙夜在公日夜操劳,没有任何私心私利,包括最受诟病的更改国家主席任期制,都不是为了个人考虑,只是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 以前搞九龙治水,结果政令不出中南海,现在他吸取教训,集中领导多了一些,又有什么不对,国美哪一任总统不是一个人你说了算?有什么政治局约束总统吗? 哥哥曾经私下说过,当中共的最高领导人,必须先大左才能再大右,因为大左才能在党内立足,立足了才能启动彻底的政治改革,早期的胡与赵都是不懂这个道理才半途而废的。他在复杂的党内斗争中上任,每一步路都不能走错,否则必万劫不复。 有些惹起公议的事情,并不是他的旨意,完全是下面有人高级黑故意让他难堪,目前对政法口几个人的处理,正是对这些杂碎的大清算,这还只是开场好戏还在后头。 我一直跟朋友们讲,我们是习仲勋的儿子,是中共最大的开明派之一的后代,我们不会辜负父亲的教诲。哥哥的历史定位,不光靠以前他所做的,更要靠以后他将要做的,风物长宜放眼量。 这次疫情重创了经济,但会是政改启动的机会,以后新闻舆论开放,市县普选,司法半独立,都会陆续展开。目前他最头疼的事并不是国内,而是西方群起围攻中国。武汉病毒所泄露病毒的事情,不但制造了公共卫生危机,也制造了充满风险的外交环境。无论如何,他会驾驭好中国这艘大船,当好这个舵手,对此我深信不疑。
习近平的弟弟习远平是习仲勋与齐心的次子。现任国际节能环保协会会长。
重磅信息

国内友人提供习远平的信
灯爷无法辨别此信的真伪
公布供大家参考 pic.twitter.com/iBaCbzyfC9— 老灯 (@laodeng89) April 30, 2020
必须先大左才能再大右:也就是企图采取不正义的手段达到正义的目的,怎么可能?
国美哪一任总统不是一个人你说了算?有什么政治局约束总统吗?这句话似乎对美国的制度也太无知了。
对这些杂碎的大清算:杂碎这个词有点那个。用党内大清洗,代替司法,很难达到公平和公正,最后得罪人太多,批斗者成了被批斗的,整人者被整,共产党的历史已经反复的证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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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8日落笔了“记忆与反思”,本想就此罢手了,尤其是不愿再碰触2月19日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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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多的“翻墙”者中,有外交部新闻发言人华春莹、赵立坚和胡锡进本人,也有人民日报、新华社等官方媒体。华春莹的推特账号下面总有一些人回复,“华姐,我翻墙来看你了”,“华姐,我翻墙了,要去自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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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删除了发表在《胡锡进观察》的帖子,可见他又说错话了。外交部发言人说胡锡进有言论自由,事实似乎并不如此。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有关《推背图》三十七象,庚子年和武汉疫情

南宋岳珂《桯史》记载,宋太祖下令打乱《推背图》顺序并篡改文字,而“不必多禁,正当混之耳。”所以民间流传多个版本,不知道真伪。不过,《桯史》本身是野史,是一部朝野见闻笔记,赵匡胤是否真的下令这么做,也并没有其它文献做佐证。

我在上一篇有关《推背图》的博文里提出,《推背图》是一种解释和预测模型,象、谶、颂以及金圣叹评,都只是象征符号,而不是某个具体的历史事件,即使给出具体离事件,也只是给后世预测提供一个模板。这些象征符号构成的预测模型并不是随机的,而是根据社会和历史运行规律制定。这个预测模型表面看似宗教预言,但是实际差别很大,“已经应验”的说法并不恰当。

《推背图》给出的不是线性的预测模型,也就是说,该书以六十干支排序,并辅以周易六十四卦的循环预测模型。以往评注解释《推背图》往往局限于象、谶、颂,而忽视干支纪年和周易卦象,往往纠结于拆字法等非常牵强附会的解释。其实,历数在《推背图》中的地位非常重要。在金圣叹在第一象的点评中指出:“紅者為日,白者為月,有日月而後晝夜成,有晝夜而後寒暑判,有寒暑而後歷數定,有歷數而後系統分,有系統而後興亡見。”把六十干支设定为推演“百世”兴亡的时间维度。

《推背图》提供的模型也是一种用于解释和预测社会和历史发展规律的经验模型,而不是根据大数据统计分析建立的科学预测模型,那么所谓的“千古奇书”可以做出“神预言”,有过分夸大之嫌。

如何应用《推背图》的经验预测模型来解释当前或者预测未来的事件,取决于起始参数,这个参数由应用者给定,比如求签卜卦,询问者先给定所求的事项,运气、财气、事业、婚事等等。

根据以上的假设,《推背图》的六个构成部分,六十干支纪年、周易六十四卦、象、谶、颂和后人评注都非常重要,诠释《推背图》或者利用该书做预测应用,首先应该正确地设置和给定起始参数。虽然历史事件的时间跨度不等,不可否认,最直接和简便的方法就是看干支年份,因为重大历史事件从发生、发展到结局可能只延续几天、几个月,但发酵和后续影响往往比时间本身的跨度要长很多。

比如说,我们要预测2020年正在和将要发生的大事,庚子年就可以作为给定的起始参数,然后查询《推背图》各个版本,并且可以前推乙亥年和戊戌,后推辛丑年和壬寅年,作为相互参照。

金圣叹评本 李世瑜收藏版 第三七象 庚子 震下巽上 益

推背圖第37象

讖曰:

漢水茫茫 不統繼統
南北不分 和衷與共

頌曰:
水清終有竭…

中印边境冲突加剧,中国士兵受伤

一个没有表明时间也无消息来源的视频在推特上流传,似乎是中国和印度军队在边境的拉达克地区的班公湖岸边的激烈争执。看来是一名中国士兵受伤且躺在地上,头部有鲜血,似乎还有知觉。印度军人骑跨在上面,不知道是护卫他着免遭更进一步伤害,还是为了防止他逃脱。
有转发视频时,附带一些文字:大意是奚落巴基斯坦人,说,“巴狗,看你的主子是怎样被印度军队打烂头的。”意思大概是指,受伤躺在地上是解放军战士。 自2020年4月底以来,印度和中国一直处于实际控制线(LAC)边界的对抗状态。双方部队于5月5日在拉达克东部爆发暴力冲突。 5月8日,锡金地区纳库拉附近紧张对峙后,多达11名士兵受伤,其中包括4名印度人和7名中国人。为此,双方也都向边境增派了军队。
根据印度媒体报道,实际控制线的中国一侧的加勒万河沿岸,增加了许多军事设施,主要是耐用帐篷,车辆和一些建筑物。没有公开的重型武器或车辆。总共约有80个帐篷。印度的一线阵地在5月份也显着扩大,现在大约有60个帐篷。根据欧洲太空署的卫星照片,双方的营地相距二三十公里。 另外一个印度媒体报道称,今年发生了自1999年卡吉尔战役以来最严重的边界紧张局势,中国沿拉达克东部的实际控制线(LAC)派出了至少5,000名士兵,已经建立了几个规模不等的阵地,其中一个在实际控制线有可能超过500个帐篷。卡吉尔战役是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的战役。
据中国meiti报道,中国在边境地区部署最新式的AR500C高原型无人直升机,最大的起飞重量为500公斤,起飞高度为5,000公尺,使用升限6,700公尺,续航时间约5小时,最大平飞速度每小时170公里,最大巡航速度每小时165公里。
中印边界线的冲突,主要集中在加勒万山谷(Galewan Valley)和班公错湖。加勒万谷位于新疆阿克赛钦州的西部。这是一个严寒的高原地区,平均海拔超过5000米。这里空气稀薄,地面裸露。在数万平方公里内没有人。 1962年,中国和印度武装部队与加勒万河谷作战,印度军队的114精锐旅被击败。这中无人机不仅仅是侦测型,还能直接对敌人进行攻击。 中国于2020年5月18日指责印度在存在争议的阿克赛钦(Aksai Chin)空间的加勒万谷地区“入侵和非法建造防御设施”。上海社会科学院国际关系研究所研究员胡志勇告诉《环球时报》,加勒万河谷不像洞朗,因为它位于中国新疆南部的阿克赛钦地区。具有优势和成熟的基础架构。2…

又有伪作了:邓朴方给两会代表的一封公开信

各位代表、各位委员:     两会即将召开,在这个特殊时期,我知道大家近来的心情都很复杂,心中都有许多疑惑得不到解答,有些话想说又不敢说,有些问题想问又不敢问,甚至来北京参加两会都是战战兢兢。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     近十年来,因身体原因,我早已不过问政事了。然而,这几年中国发生了许多大事,有些还是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如果此时还没有人站出说话,可能今后想说也没有机会再说了。由于文化水平有限,今天我给大家写这封公开信,主要想提出几个问题,以供大家思考。 1、作为两会代表,是保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重要,还是保护某个专权者的权位重要? 2、宪法明确规定,两会代表有权监督和纠正中央政府的各种错误决定,可前几年,中央推出了“妄议罪”,今年又推出了“不知敬畏罪”。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认为两会代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3、当权者要定于一尊。请问代表们,我国的一尊究竟是皇家世袭的皇帝?还是民选的总统?还是党内公投产生的总书记?既然都不是,哪他又是谁的一尊呢? 4、面对中央屡次出现重大错误,党员提意见是“妄议中央” ,民众提意见叫“煽颠” 。请问代表们,我们的国家又究竟是谁的国家? 5、武汉肺炎已蔓延到全世界,中央是否拖延了防控时间?又是否向公众隐瞒了疫情真相?我们该不该给全世界人民有个交待?谁又该对这次疫情失控负主要责任? 6、中美关系持续紧张恶化,中央主要领导人又该承担什么责任? 7、香港动荡已持续近一年了,究竟是谁破坏了香港一国两制的大好局面?中央主要领导人对此又该承担什么责任? 8、 “一带一路” 无理性投入,不经过全国人大批准,不顾国计民生,中央主要领导人仅凭个人好恶对外四处大撒币,这是一种什么行为?如今项目要流产了,这个责任该由谁来承担? 9、不经过全国人大批准,也不经过专家论证,中央主要领导仅凭几个人的建议就拍脑袋决定投资上万亿建一个雄安新区,这是一种什么行为?如今项目流产了,这个责任该由谁来承担? 10、台湾与大陆为何会渐行渐远?中央对此又该承担什么责任? 11、大批外企撤离中国,大量民企倒闭,大量工人失业,这与中央的错误决策有没有关系?如果有,这个责任该由谁来承担? 12、现任领导借助手中权力为自己修宪取消任期制,这是一种什么行为?如果谁有权就可以为自己立法,国家宪法又有何用? 13、中央已作出决定,准备重拾早已被世界所淘汰的计划经济模式,这究竟是为了稳固个人政权?还是出于对国家和人民利益考虑…

TG是什么的缩写?

由于网络审查,网民有以“GCD”、“GF”、“土共”、“TG”、“伟光正”、“镰刀锤子帮”等指代中共。TG是“土共”一词拼音首字母的缩写,而且组合起来还很像镰刀锤子,T是锤子,G是镰刀。

“中国数字信息与安全产业联盟”是非法集资还是传销?

最近,我的一个朋友跟我说,他去北京参加“中数信安”合伙人会议,关于数字化综合服务平台建设,而且投资金额巨大。因为我知道这个朋友没有数字信息产业的专业背景,也没有很多资金,担心他上当受骗,所以做了一些搜索,在此综合网络上的一些报道内容,以供大家参考。

最早的报道是2014年10月10日《中国青年报》的报道,由《人民网》转载,标题是《中国数字信息与安全产业联盟成立》,该报道提到联盟常务副理事长胡唐军,并且指出联盟是“全国性、行业性、非营利性社会团体法人”。

http://zqb.cyol.com/html/2014-10/10/nw.D110000zgqnb_20141010_2-05.htm

2018年1月18日, 《人民网》的一篇报道《中数信安联盟:践行数字中国梦》,提到中数信安联盟于2014年9月27日在北京正式成立,联盟主席为刘欣华,核心项目是数字化综合服务平台。这篇文章回顾了中数信安联盟从2014年到2018年的发展历程,并指出该平台将使“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城乡社会保障一体化、基础信息全覆盖”,“让国内的13亿多户籍人口、18亿常住人口享受社会基础保障体系。”

http://www.xinhuanet.com/itown/2018-01/18/c_136904519.htm

2018年2月9日北京市民政局和公安局联合取缔了中数信安联盟,理由是“未经登记擅自以社会团体名义进行活动,扰乱社会组织管理秩序”。《千龙网》对此做了详细报道,指出该联盟的章程上称是在“中国产学研合作促进会”指导下,由“北京唐冠天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相关企业、大专院校、科研机构及社会团体自愿结成的社会团体法人,但是“该组织在民政、工商部门均没有登记注册。中国产学研合作促进会也表示名下没有这么个组织”。但自2014年成立以来,“联盟”以北京为总部,与甘肃省兰州新区政府、山西省商业联合会、河北省保定市政府等政府机构,沈阳师范大学等大专院校签订各类合作协议。“联盟”没有独立账号,所有资金往来都是通过名为“中数信安”的一家企业。执法人员查获,中国数字信息与安全产业联盟主席、中数信安集团董事长、唐冠集团董事长均为刘欣华一人。

http://beijing.qianlong.com/2018/0210/2391514.shtml

然后民政部于2月20日公布的一批未在民政部门登记的涉嫌非法社会组织…

武汉已检测1.1万人中抗体阳性占比5%到6%

武汉已检测1.1万人中抗体阳性占比5%到6%,可以看作感染率,那武汉一千多万人至少有50万人感染。而且武汉的10天全市核酸检测,不是整个市10天完成,而是每个片区10天完成,然后错峰检测。
根据财新网的报道武汉在4月份进行1.1万人的血清流行病学抽样调查中,据悉大约有5-6%的取样者出现抗体阳性,此比例高于预期。
这个结果终于公布了,这是中国第一个大规模的抗体检测。
应该说这个数据还是比较准确的,也就是说武汉整体的感染率在5%到6%左右。
而武汉有1100万人也就是说至少有50万人被感染。 而目前被确诊的一共是5万多人,也就是说90%的病人没有被发现。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最近武汉有大量的无症状感染者,确诊病例也较少,也就是说武汉的无症状感染者可能高达90%。
无症状感染者究竟占比多少没人知道,冰岛的大规模检测是50%,美国监狱显示的是96%,不管那个数据都说明至少在一半以上。
防不胜防的无症状感染者呀。
另外在报道里看到4月19日武汉市有53家核酸检测机构,211个核酸检测点,日均检测能力4.6万人次。据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5月10日当日,武汉市核酸检测39735人次。这离一天超过百万的检测目标存在巨大缺口。
而这次核酸检测将交给第三方检测公司来完成,但是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检测能力在10万份/天,无法满足短时间内全员检测的需求。因此,武汉采取的是分区错峰检测,有的区是5月12日开始检测,有的区是5月17日开始检测,完成检测的时间是从开始之日起的10天内。
是的也就是说不是武汉整个市要在10天内完成全员的核酸检测,而是一个区一个区去完成。 这也比较符合现实,因为第三方公司加上武汉本土的检测能力,每天的核酸检测水平是14.6万人次。
就算短时间内调集人手跟设备让核酸检测能力提高一倍,达到30万次左右,距离每天100万次的核酸检测能力还是相距甚远。
但是错峰进行就是完成一个片区之后再去做另一个片区,这样逐步推进,也就是说整个武汉完成核酸检测的时间应该远远超过10天,最快的速度估计在一个月左右。
而价格也确实不高,4月29日,湖北公示相关检测试剂集中采购中标企业名单,6家,包括四川迈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大学达安基因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明德生物以及华大生物科技(武汉)有限公司等,价格陡降,核酸检测试剂人均报价在16元到25元之间。
武汉至少还有超过1千万的检测缺口。以迈克生物提供的最低16.78人/…

狱中薄熙来致习近平公开信

【编者按】这封伪托薄熙来的公开信,繁体字与简体字混杂,这里统一做了更改。给一些典故做了注释,并指正错误引文出处。 近平老弟:别来无恙!给你写信,如何称呼,竟成难题,思之再三,还是依四十年前老例,以老弟相称吧,愚兄今日这样称呼你,既不是故意大不敬,更不是存心套近乎,只因我与你确实有些难分难解的缘由,作为中共老一辈革命家的第一代传人,我俩出身相近,背景相似,细数父辈同为开国副总理而后又同进政治局履职的,在所谓"红二代"的诸弟兄中,屈指仅有你我两人而已,现在我不禁疑惑有人故意造成两雄相争的局面似的。而今时迁势易,成王败寇,你已居庙堂之颠颐指气使,拱为一尊,而我却拜你所赐"以非罪之身”[1]陷缧绁[2]之中,且身患顽疾,苟延残喘,来日无多了,你我本同根同源,然人各有志,政见多有不合,而人在江湖常身不由己参差磨擦,势所难免,及至互存芥蒂,歧见日深,各方争相抅陷深文周纳[3],逐成水火之势,愚本想趁党《十八大》之际,直面老弟,有所陈述,以消弭误解,重修旧好,不料吾弟早巳布局,预设网罗、赚我入京、以非常手段夺我自由,此诚为我党历史上又一次毁章行事--未经中央委员会审议而私事抓捕在任的政治局委员。此例一开必将党无法度,国无宁日也!真堪抚掌长太息矣!诚然,这都是政治利益冲突演变使然,我既纵身政壇泥淖,求仁得仁,又有何怨?我陷狱八载,不闻世事久矣,已身如槁木,心似古井,本不会也不愿更不屑来打扰老弟,但近年来国事蜩螗[4],香港反送中风暴汹涌未息,讵料武汉瘟疫接踵而至,环顾宇内鄂民死伤枕籍,国人血泪成河,同胞呼救嚎哭,声声不息,国难当头,风云为之变色,天地为之震悚!苍生生何辜,遭此荼毒!百姓何咎?蒙此浩劫!语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5]!又曰"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6]"我虽身陷寃狱,头悬随时都可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7],但我身为革命后代,岂能在哀鸿遍野,生灵涂炭之时无动于衷,坐视不顾!且气结于胸,骨鲠在喉!故我甘冒斧钺之凶,不避逆鳞[8]之怒,决然披肝沥胆,谨向老弟直抒胸臆如下。第一、是你打开了潘多拉魔盒[9]这次肆虐全球的新冠瘟疫是由于你渎职,刻意隐瞒而直接造成的,你必须象个有担当的"男儿"坦白负起全责,不然,象当下你四处指鹿为马、卸责甩锅,妄图嫁禍於人,这样做的结果,一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如不穿衣服的国王在世人面前献丑,还拖累全体中国人在国际社会前蒙羞受辱…